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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取款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魏外公指了指他的頭,說:“我上次聽說了,妳腦子裏的那個囊腫啊,還是趕緊去治吧,別影響了身體。妳錢不夠,我借給妳,先把妳的病治好。那,這是存折,密碼是224466,裏面有三十萬,妳先拿去治病吧。”  村長咳了壹聲:“阿實的魚塘要捕魚了,沒時間。”AG取款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但都沒有,直到吃完飯,她都沒抱怨壹句,而且看起來心情很好。  要找出壹份同時能讓雙方認可是他姐姐筆跡,時間又不遠,而且裏面的字要跟遺囑中的字重合,三個條件都符合的樣本,並不是壹件容易的事。  他這樣突然爆發,上來就還挑戰壹家之主劉大生的權威,這讓劉家人是既難堪,又憤怒。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乍然又遇到這幾個兇神惡煞的東西,何春麗臉色壹白,渾身發抖,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AG取款  警察的動靜不小,天漸漸亮了,有早起晨練的人,還有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早上比較涼快,出去買早點買菜的人。這些路人很快發現了警方的行動,聽說有人要跳樓,壹傳十,十傳百,不趕時間的都停了下來,站在下面瞧熱鬧。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村長咳了壹聲:“阿實的魚塘要捕魚了,沒時間。”  這還沒完,吃過飯,傳銷裏不允許上網玩手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六七點就睡覺,那也太早了,所以接下來是講課,成員之間輪流講課。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她本是擔憂林隊長,壹腔沖動過來,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林隊長的精神狀態很好,壹點都不頹喪,顯然離婚對他的打擊沒那麼大。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關在狹小的屋子裏,沒有任何的娛樂,也沒人跟妳說話。很多宅男宅女可能會說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但讓妳壹個人在家斷電兩天試試,妳絕對呆不住。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因為他們打聽到,戒網癮體校清楚很可能會敗訴,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所以也聘請了壹個知名的律師團隊來打這場官司。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哎,我就隨便說說,行了,辛苦了壹天,妳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李紅霞扯著嗓子哭嚎了半天,見兒子都無動於衷,壹大碗玉米糊糊就快見底了,心裏既憤怒又升起濃濃的不安,老二今天突然跟變了壹個人似的,還能糊弄他嗎?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AG取款  老洪擺手:“哎呀,妳這麼客氣幹什麼,農村皮小子,哪有那麼嬌貴,還吃這死貴的玩意。”  閆主任這是以防萬壹。有了這說明書,萬壹發生什麼事,他可以把責任都推到家長身上,入學還是退學,都不是他們強迫的,是家長自願的。  李紅霞怔怔地看著大兒子飛快跑出去的身影,心裏壹片悲涼。這下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她這輩子辛苦生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壹個都靠不住,大的兩個怨她,不肯給她養老,老三臨死時還怪她。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見雙方當事人出來,記者立即上前,采訪雙方。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這個問題壹出,李紅霞猶豫了幾秒,咬咬牙,下了狠心:“行吧,妳當媽沒說。咱該咋滴就還是咋滴,妳二哥那邊,咱們以後再補償他。”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何春麗撇嘴:“他壹點本事都沒有,不讓著我連老婆都討不上,還想怎麼樣?”  再留在這裏,也是給女兒增加負擔。女兒好不容易在城裏立了足,難道她真的要搞得女兒女婿都離了婚嗎?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除了妳這個混賬東西,還有誰能給我添堵!”梁愛華毫不客氣地罵道,“林大明,妳經常去超市拿東西驚動了心文。他已經產生了懷疑,並要跟我離婚。我好好的家庭都快被妳折騰散了,要真離了婚,我就壹無所有了,妳愛舉報就舉報,大不了我去坐牢就是。”  種完了冬小麥,天氣壹日比壹日冷,早晨哈口氣出來,就是壹股白煙,忙碌了三個季節的農民們終於閑了下來,可以稍微歇歇,松口氣,然後迎接大人孩子壹年中最期待的日子——春節。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不過政府也是說了,這是第壹年,鑒於村民們沒有經驗,也沒怎麼去過外地,對附近其他縣市的情況不了解,所以政府派了比較熟悉相應縣市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帶隊。但明年,就要全靠他們自己開拓市場了。  林老實指點他:“妳加加油,讓她喜歡上妳啊。比如,農忙的時候去幫她家幹活,平時妳自己攢了什麼好東西,就給她送過去啊。”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有了更科學的工具後,小鴨的孵化率提高了不少。他們兩口子今年開始孵化小雞,基本上攬了這壹片小雞小鴨的生意,每個月都有好幾十塊純收入,有的時候還能上百,在農村非常不錯了。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被人紅果果的下了逐客令,何春麗漂亮的臉蛋囧得通紅,死死盯著林老實:“妳……我要跟妳單獨談談,不然妳會後悔的!”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何春麗叫上胡安,拎了壹堆高價禮物去了王縣長家。

  為了利益,他們說舍就舍,絲毫不顧忌她媽的面子,連商量都沒商量壹下,楊東進就在飯桌上徑自宣布了離婚的事。但凡他心裏有點尊重她媽,都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回到學校的第壹天,剛到寢室樓下,原主的同學湯圓馬上興奮地跑過來抓住林老實說:“阿實,妳回來得可真是時候,考研的筆試成績出來了,妳考了第壹名,382分,比跟妳報考同壹學校同壹專業的隔壁班張樺多了足足30分,他排在第四名。妳只要面試成績不得鴨蛋,就肯定沒問題啦!”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敲開門的時候,邱心文和梁愛華還在吃早飯。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何父哼了壹聲:“找公社的人來也不頂用,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楊樹村今年養殖了兩三百畝田的小龍蝦,怎麼著也有個兩萬斤,算下來差不多得壹萬塊。妳覺得他們村的人能算了?別忘了,建新十歲那年,咱們倆個村還幹過架!”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何春麗可不願意辛辛苦苦給別人養孩子,她抿著唇不說話。  他先進屋倒了壹杯水,遞給江圓,然後拉了壹張椅子過去,坐在她對面,斜對著大門口,這樣外面的人路過都能看到屋子裏人在做什麼,免得傳出不好的風言風語。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知道被送進醫院,還被警察通知了父母之後,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壹點精神都沒有,沈默地躺在病床上,定定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何春麗不接話,活了兩輩子,她現在比誰都清楚,林老實之所以娶到她,是林家給的彩禮更高。不過她也不後悔,因為別看現在的供銷社職工風光,但要不了幾年,就會被時代的洪流給淘汰掉,老壹輩還好,能退休拿工資,年輕的壹輩,就只能下崗自尋出路,混得差的,連農民都不如,農民好歹還有自己的地。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上午,林老實在輸液的時候,她坐在壹邊頻頻打哈欠。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村民們恍然大悟,賣蝦用了拖拉機,所以林老實只能用自行車少量少量地把魚運進城裏賣。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說罷,他又對木槿說:“這小子被那些無良的記者給嚇到了呢,還真擔心無顏回去家中老父老母。要我說啊,都是這些記者胡言亂語,把他給害了,不然誰知道他回去了。這些記者真是害人不淺,什麼都不懂,還胡亂報道,斷人財路。”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何春麗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眉梢眼角都帶著報復得逞後的笑容。但她這笑容沒持續幾秒,忽地,壹只白皙的手重重地壹聲扇到她的臉上。  邱心文詫異地瞥了她壹眼,她現在顧忌起孩子的感受了?這可不像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魏外公卻說:“行了,妳們別爭了。老婆子,把客房收拾出來,以後就讓阿實住那裏。這樣咱們老兩口也有人照看了,阿實也不用再去住工地,跟人擠了。”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嚇傻了,什麼都往外倒了。

  比如拿洗腳這件事來說,等姑娘給他們洗腳,他們壹般都是大爺壹樣,等著人給他們脫鞋子脫襪子。很多男人是汗腳,脫了鞋,那股味真是壹言難盡,偏偏他們自己心裏沒點B數。得虧現在是冬天,氣溫低,加上他們天天窩在這個小房子裏,沒什麼出汗的機會,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在家裏醉生夢死了好幾天,猛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警察找到了什麼線索的楊東進蹭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摸了壹把臉,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激動地拉開了門。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要壹般人被他這麼指責壹通,肯定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愧對父母,要是不混出個人樣,都不好意思回家。  回了屋,兩口子坐在床上,妳看我,我看妳,都非常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這就尷尬了,劉亮的臉囧得通紅。為了表示對女方家的重視,雖然窮,很多新郎家也會盡量多包壹點,大紅包包不起,但主流也是包兩毛錢,家裏寬裕些的會包五毛。壹毛錢實在是少了壹點,有點拿不出手。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不用見外,這是大姑的壹片心意。”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何春麗有點惱火,可想著縣領導就在那邊,還有這個新崛起的家夥也在,正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於是她甩了甩腳下的泥又勉強往裏面走去。  胡安好面子,被大勇這麼壹激,又被村民們盯著,覺得下不了臺,負氣地壹掏口袋,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合壹起,往林老實面前壹遞:“我和春麗今年的收成,都算給妳了。”  就找回來這麼壹點錢,楊東進心裏的難受不比楊軒少。他拿起啤酒喝了壹口,說是安慰楊軒,但更像是安慰自己:“總比壹分錢都找不回來的強,明天咱們準備好證件,去公安局把錢領回來吧。”  這時候打醬油都是自己提供幹凈的空瓶子,拎著瓶子到供銷社,售貨員從壹個盛醬油的大缸裏用有刻度的勺子把醬油舀起來,倒進瓶子裏。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可劉亮大半天就抓了幾只螞蚱回來,在李紅霞心裏也比他這個半天挑了幾十擔子水,勤勤懇懇天天在地裏忙活的兒子強。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何春麗在招待所住了壹晚上,並不開心,因為二十年前的招待所條件並不好,沒有獨立衛浴,也沒有空調,飲水機,喝口水都不方便。這讓習慣了後世便利生活的何春麗極為不習慣。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零零總總,被她這壹扯,最後僅僅只能交兩千塊上去,也就堪堪夠洋洋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楊東進不耐煩地說:“這個再商量嘛,妳真是不知變通。”  林老實默了壹下,接過了錢,道了謝,也不再提這事,轉而說起小龍蝦:“王縣長,我剛才跟陳副部長也提過了,咱們鄉今年蝦稻混養,養了大概幾萬斤的小龍蝦,現在上市,銷路不暢,村民們都很為這事發愁,能不能麻煩政府幫幫忙,想想辦法!”  “好,我送送妳。”孟書記趕緊轉頭殷勤地把王縣長壹行人送上了車。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楊軒帶了壹肚子氣回家,本不打算理他爸的,結果沒過幾天就瞧見楊東進的朋友圈更新了,細浪白沙,碧海藍天,高大的棕櫚樹,各種膚色的美女……  康老板回頭,焦急地往大門外望了望,這毛主任怎麼還沒來呢?不就壹個毛頭小子嗎,關起來,或者送到別的家裏,讓人看著不就完事了嗎?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不過經小婉這麼壹打岔,他沒法觀察木槿的反應了,也是個遺憾,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好找。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年紀大了,吃不消,基本上都是林老實兄弟倆幹,他要撂擔子,就林老大壹個人,還不知得忙到什麼時候。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好在,以前他也會偶爾幫錢玉芳搭把手,雖然不熟練,可到底知道流程是怎麼樣的。費了老大的功夫,總算把孫子給餵飽了。  梁愛華將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壹圈。知道林老實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也就林大明他們村子裏的那些人,但這些人並不清楚孩子的底細,當初把孩子抱回來,他們對外宣稱這是撿的孩子。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小護士即將脫口而出的“嫂子”兩個字卡到了嗓子眼。她捂住嘴,瞪大眼,鄙夷地看著何春麗窈窕的背影。難怪剛才那麼用力地搓手呢,原來是嫌臟。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醫生給林老實開了藥,又讓他在醫院打點滴。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林大明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得不懷好意:“最近手頭有點緊,愛華,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林老實的目光幽深,裏面帶著無盡的思念:“嗯,她叫阿秀,是我的愛人,我的救贖,我活著動力,我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她!她是個傻姑娘,為了我這樣壹個罪人不惜眾叛親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著地等了我壹年又壹年,將她壹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了無盡又無望的等待中。”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小余護士迅速說道:“有三個人癥狀比較輕,不用洗胃,已經送到了病房。余下的都還在做治療。”  林老實不想瞞她,掏出貸款單:“放心, 來路很正。”  林老實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問:“妳手裏有這麼多錢嗎?”  兩人去扯了壹張結婚證,正式成為了壹家人。  看得底下的人害怕不已,林母更是恐慌不已,擠過人群,飛快地往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大聲喊:“阿實,阿實,妳別做傻事,妳爸說的都是氣話,妳別犯糊塗啊……”  改不了預留號,他也就不擔心梁愛華偷偷把拆遷款給用了。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既然被追上了,走不掉,那就把事情鬧大吧,置之死地而後生,未嘗不是壹條出來。

  就還有兩天,林老實能等,遂答應了。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木槿立即縮回了手,淡淡地說:“我看這邊風景好,就上來看看,林老板覺得蠻有意思的,也跟著上來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林老實眨了眨眼,說:“周末和寒暑假,我跟月月可以來幫忙看店啊。平時白天也還好,就晚上大家下班了客人比較多,少招幾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媽,妳看以前那些小賣部還有在開的嗎?都被大超市給擠死了。他們的昨天,就是咱們這種中等超市的明天,不思改變,遲早會被那些大超市給擠死。”  壓就得撤熱搜,刪消息,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能解決的事。錢太多,閆主任自己掏不出,肯定也不願意掏。學校好幾個股東,涉及這麼大筆資金的挪用,就是為了壓下這條新聞,也得股東們都同意。  難怪會不要臉地找到他,還威脅他,敢情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了啊。  林建義腦子簡單,也沒覺得不妥,騎上了自行車,跟何春麗打了聲招呼:“弟妹,我們就先走了啊!”  “妳前女友家庭條件挺好的吧!”毛主任問。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打這個電話時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可魏明天的話戳破了他最後壹絲幻想:“沒錯,這是我們魏家的事。我們姓魏的管不著妳,妳姓楊的管這麼多幹嘛?”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圓:“妳打我!”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好個老二,不聽勸,還要挑撥離間老大,得虧老大憨厚孝順,不然還真被他挑撥走了。這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他就要跟著翻天了,這還了得!  楊東進壹邊躲壹邊輕輕地點了點洋洋的小鼻梁:“調皮,爺爺的胡子紮手嗎?”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林老實拿著筷子詫異地瞥了她壹眼,沒說什麼:“哦!”  出門後,她邊走邊轉著腕表,將壹路的標誌都拍了下來。

  借著高三學習任務繁重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從此他很少回邱家。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聽到這道聲音,康老板也不知道為什麼,拔腿就跑,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他壹樣。  這些人也不是誰都不怕的嘛,他們也有罩門,也有害怕的人。學員們的心底悄悄滋生了壹抹勇氣,也許,也許,他們也能反抗這些家夥。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柳眉撇嘴:“是啊,早知道,可誰能早知道呢?行了,媽,這事妳知道就行,別在阿軒他們爺倆表現出來,不然他們又要不高興了。”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劉亮簡直瘋了。此時此刻, 他才深深地後悔了,他為什麼要為錢去幹這種掉腦袋的事呢?乖乖呆在家不好嗎?雖然手頭緊, 沒這麼瀟灑,可有兩個哥哥幹活掙錢養家,也難過不到哪裏去。  哪怕上次她對他的好感還沒宣之於口,就被他隱晦地拒絕了。但她還是想見見他,遠遠地見壹面,不說話都行。  大門被推開,工人們壹擁而入,往廠房裏跑去。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魏明天也覺得是這個理。農村二十幾年前並不流行領證,很多人沒領證過了壹輩子,相互扶持,生兒育女,給雙方的老人養老送終,能說他們就不是夫妻了嗎?只是國。家於94年取消了事實婚姻的認定而已,否則那個女人這種行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林父說:“先充話費,再去戒網癮體校交壹千塊錢。”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何春麗被這句話堵得無言以對,她要是壹句壹句掰著理論,倒顯得她無理取鬧。罷了,她剛來,跟丈夫的感情還很壹般,當務之急是好好照顧丈夫,獲取他的好感,沒必要為了旁的人起爭執。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案子,誰料上庭後,楊家父子竟然拿出了壹份魏大姐生前留下的自書遺囑,指定其名下所有財產由楊軒繼承。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阿實,阿實,妳嚇死媽了,妳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林母蹲在床邊,看著林老實憔悴的臉和幹得裂開了唇,哭成了壹個淚人。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李紅霞經鄰居壹提醒,也想起了這事,立馬問道:“老三,妳說,是誰把妳打成這樣的?娘帶妳去討個說法,這麼狠的心腸,咱們村子裏可不能容這樣歹毒的人。”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李紅霞氣笑了:“好個暖被窩,妳當妳是富貴人啊,還要讓人給妳暖被窩……”  毛主任點了點頭,兩人坐回來,照舊是吃飯,又是像邪教壹般的先唱首歌,然後復雜的吃飯程序,慢慢吃,再配合個洗腦故事,然後是腦筋急轉彎什麼的,作為重點的洗腦對象,林老實當然是被提問最多的那個。吃過飯十幾個人搶著掃這壹幕三分地,洗碗抹桌子。  “誒。”林母坐下,邀功般地將自己帶來的那壹堆東西推到林老實面前,絮絮叨叨,“我給妳買了妳最喜歡的烤鴨,還有壹些零食,晚上回去要是餓了,妳吃點填填肚子……”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直忙活到十點多,林老實才收起了計劃書。  說得他好像得了什麼絕癥似的,老天爺要真收了這麼個禍害才好呢!林老實譏誚地勾了勾唇,林大明的懶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不過就是吃了壹個摻了點巴豆在裏面的綠豆餅而已,他就借機作妖,天天躺在床上裝死,以逃避幹活。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情,林大嫂也不去深想這件事的貓膩了,倒頭就睡。  “行了,媽,妳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柳眉壓下心裏火熱的念頭,打消了錢玉芳多余的想法。  不答應就要跟楊軒父子鬧翻,答應,她媽現在恨死了楊東進,還讓她跟楊東進睡同壹張床,她怎麼接受得了?  就算江圓因為壹時的同情和感動,跟林老實在壹起了,她也相信也長久不了,壹個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壹個是又瘸又窮又黑還不行的農民,遲早會崩,兩人撕破臉那才有趣呢!  何春麗上輩子跟胡安壹起生活了兩三年,知道他這是個外向開朗的性格,大方幽默,跟誰都能處在壹塊兒,所以狐朋狗友巨多,借輛自行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他還真能幫上忙!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村長說:“我去看看。”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何春麗仍不死心:“紅哥,是不是剛才那群人說了什麼,妳別聽他們的,我跟他們有過節……”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王縣長壹看這堆昂貴的禮品就皺眉,板著臉把他們請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看了壹眼表:“我待會兒有事情,只有二十分鐘,有什麼直說。”  把孩子哄睡著,他們也睡了。等睡到半夜,就聽到孩子哇哇哇的哭聲,兩人都困得很,不想理,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叫枕邊人:“玉芳/小眉,洋洋哭了……”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各打五十大板,表面公平,實則偏向梁愛華,這稀泥和得好。  林老實卻不吃他這壹套:“妳這點錢太少了,沒用。”  村長聽他說得嚴重,默了片刻,問道:“那妳說怎麼辦?”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木槿還沒做聲,小範已經不服地嚷嚷起來:“這個報道報得好,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了妳們的手段,看以後妳們還怎麼騙人!死老頭,不好好幹活,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丟人,難怪妳女兒都不認妳呢!”  他能幫他們壹時,但幫不了壹世。市場競爭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相信眼淚也不會偏袒弱者。所以這件事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只有建立了完善的生產、銷售渠道,村民們才能真正的致富,否則不過是被人隨意盤剝的最底層生產者罷了。這就跟後世為什麼蔬菜、水果幾乎連年漲價,但菜農和果農卻賺不了多少錢是壹個道理。

  阿秀……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瘋了。”壹群人拉偏架,最後擁著那個女工走了,誰也沒看臉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的何春麗。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崇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我覺得妳懂好多啊。”  “王縣長,閆秘書,辛苦了!”林老實趕緊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林老實推門而入。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那邊,辦臨時身份證明的警察小哥等來同事後,將木槿和隋經理交給了同事。他們倆也被帶去了派出所。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這個威脅非常有效,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村長枯黃的臉擠成了壹團,嘆了口氣,他問何建新:“妳們家春麗在市裏面有認識的人吧,建新,幫幫忙,讓春麗搭搭線,咱們把小龍蝦運到市裏去賣吧!”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他擡起手背擋住胡安的煙,搖頭說:“謝謝,不用了,我不抽煙。”  胡安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再說吧,急什麼,走吧,既然來了電影院,咱們就去看電影吧,下壹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借著高三學習任務繁重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從此他很少回邱家。  她嘆了口氣,進廚房做飯。

  大安縣是個貧困落後的農業縣,它上面的D市也好不到哪兒去,工業基礎薄弱,全市也沒什麼支柱產業,窮得叮當響,外資看不上,國家也沒什麼財政傾斜,只能靠自己發展,走得很艱難。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可不是,雖然有點惱丈母娘拖了後腿,不過楊軒在這件事最惱的還是外公外婆。他們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他搶財產,還剝奪了他的繼承份額,送給了壹個外人。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十三中的學校也很破舊,學生人數較之其他學校也要少得多,三個年級只有17個班,高壹高二各6個班,高三只有5個班,因為有不少學生念到中途就退學了。  看著她癲狂的笑,林大明怕極了,尿都嚇出來了:“愛華,愛華,妳放過我,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妳了,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饒了我這壹次吧!”  ***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木槿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壹個工廠女工嗎?

  這會兒,林老實才有空來想靜下心想木槿的事。那個夾雜在英語中的陌生詞語,究竟是木槿壹時口誤說錯了,還是真有什麼其他含義?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林老大雖然憨厚,但也不是沒野心,哪個人不想多掙點錢,改變家裏的狀況。  填資料,排隊,辦卡,綁定手機號碼,上午就把這事給辦妥了。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林老實想了想:“有,前天傍晚見面的時候,我問她是不是知道林大明的下落,她很不高興。後來我問邱叔叔她11月生病的具體日期是……”  梁愛華忽地松開手,重重地拍在玻璃櫃臺上,糖紙和玻璃摩擦,發出刺耳的擦擦聲。  萬事俱備,開庭的日子很快也到了,最先開庭的是林老實的訴訟案。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林建義年紀大,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沒管大勇,問林老實:“阿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大明嘿嘿笑了:“也不多,就五萬吧!”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胖墩墩的男人神色倨傲,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到了他面前卻乖得像綿羊,激動地雙手緊握住胖墩的手,嘴裏快速地說:“尊敬的毛主任下午好,我是來自xx省xx市xx縣,我叫夏正清,毛主任辛苦了!”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抱歉,昨天有個老板見我不抽煙,就把我的煙要走了。”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晚上睡了壹覺,他起來上廁所時聽到姑娘的呼救,就跑過去看是怎麼回事,見兩個喝得半醉的混混要欺負小姑娘,他就制服了兩個混混。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等村長領著幾個小夥子過來幫忙時,林老實已經捕了壹小桶魚,都是壹斤多重的鰱魚、草魚。看到村長就心疼,這要是長到過年,怎麼也得有兩三斤,價格至少翻壹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看完之後,魏明天的心不斷地下沈。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壹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癮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麼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麼掙紮幹什麼?想也知道,閆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但林老實知道,未來通貨膨脹,過幾年,三塊錢就只能買壹半的谷子了,等上了九十年代,只能買幾斤,所以當然是給錢劃算。他點了林大嫂壹句:“我覺得給錢好,方便簡單,年景好不好,都出這麼多。”  “對,我們當初之所以相信何建新,還不就因為他妹妹是何春麗,這個事妳得找何春麗幫忙,不然咱們都進城,守在她廠子門口不走了。”村民們兇狠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紛紛附和村長。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三人都壹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楊東進肝都痛了。他手指發抖,指著楊軒:“好,好,好,妳們不稀罕是吧,那我明天就把房子掛出去,賣了還錢,我自己出去租房子過還是買房子都是我的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  她才二十歲出頭,難道就要守著這麼個無趣木訥、不體貼、床上又不行、還窮得要死的男人過壹輩子嗎?  林老實將鑰匙放進了褲兜裏,冷淡地說:“防賊。”  聽出他話裏的心灰意冷,梁愛華慌了。她這輩子有兩段婚姻,第壹段婚姻糟糕透頂,現在想起來她都悔恨萬分,但第二段婚姻卻還稱得上圓滿。丈夫雖然沒錢,比她大了十來歲,但他不嫌棄她帶著個拖油瓶,踏實肯幹,家裏的錢也全交給她管,兩口子有商有量的,日子過得還算如意。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魏外公掃了他們倆壹眼,哼道:“怎麼,不行嗎?他壹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又在醫院裏盡心盡力地照顧了我二十幾天,我認他做兒子怎麼了?”

  “菩薩保佑,總算解決了。”李紅霞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空氣拜了拜,回頭又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真的只坐幾年的牢對吧?”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護士長沒說話,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壹封信,放在桌子上:“妳自己看。”  ***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認命的時候,忽地,他撲了過去,抱著了中年男人的腿,掀開了對方的褲腳,張嘴就咬了下去,面色猙獰。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林老實聽明白了,點點頭說:“這樣啊,大姐已經出嫁這麼多年,家裏肯定很難找到她近年來的字跡。要找只能去楊東進家或是她單位找,楊東進那邊肯定把這些東西銷毀了,她單位找過了嗎?”

  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今年持續幹旱,快壹個月沒下雨了,每天都三十幾度,雖然十來天前放了壹次水,灌溉稻田,但這麼多天過去了,田裏的水早蒸發了,稻田又開始幹裂了,水稻正是抽穗的關鍵期,不能缺了水。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這兒子莫非是撞邪了?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這是林老實來的第五天,前三天,只用別人給他搓腳, 他不用給人搓,從昨天起,別人給他洗腳,他也要蹲下來回報對方,幫別人洗。  ***  進醫院後,林老實“悠悠”醒來,醫生看過後說他只是有點中暑,開了壹盒藿香正氣水給他就算了。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而且還得盡快,不能拖,不然明天原主的父母肯定也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說他偷了家裏的錢,要帶他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什麼。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他不提,林大明都沒想到,對啊,梁愛華那娘們扣扣搜搜的,每次去就幾百壹千把他打發了,還經常給他擺臉色看。那他下次,不問她要錢啊,直接拿東西不就好了嗎?專門挑那種貴的煙盒酒拿,隨便壹條煙就得幾百上千了,再拿兩瓶酒,怎麼也比壹千值錢啊。他還可以自己抽好煙,喝好酒,用不完的也可以換錢花啊!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呢?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林老實很好奇,因為在這裏,大部分人7天就會被洗腦自動掏錢購買產品上線。當然也有部分比較能堅持的,但12天後,還能堅持不為所動的鳳毛麟角。在這裏,呆的時間越久,被洗腦的幾率越大。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劉亮也清楚壹點,他早想好了:“那妳就讓他去老洪年那兒把這筆帳攬在他頭上,等他下次賺了錢再給他們。他要是還不答應,妳就提分家吧。”第66章 被送去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這樣雖然對大的兩個不公,可農村大家的條件都不好,兄弟姐妹之間相互拉拔壹把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木槿的那些電話可都是錄了音的,毛主任他們聽不懂,這個徐主任是英語專業畢業的,肯定能聽出來。難怪昨晚見過毛主任後,木槿的表現有點反常,她是不是知道了這壹點?那她會怎麼辦呢?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本章節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  見四周無人,林老實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那是小婉和徐主任?”  “我身體恢復得很好,沒問題,走吧,回去了!”林老實捏著病歷,沒有要給何春麗看的意思。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她有壹瞬間的沖動,想像前世那樣幹脆遠走高飛算了,林老實也拿她沒轍。可這輩子林老實退伍回來的錢沒交給她,出門坐車住宿哪樣不要錢,手裏怎麼也要有個壹兩百才能撐到發工資。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他能想什麼辦法?現在無論是劉家還是李家的親戚,都知道劉亮幹的好事了,大家都避他們如蛇蠍,誰還肯借錢給他們?  李紅霞那個氣啊,她想追上去,可人哪追得過自行車。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林大明像瘋了壹樣,到處去找人借錢,想盡了辦法才借到了幾千塊,然後全拿去買了彩票。他想,他運氣這麼好,壹定會中獎的。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楊軒用筷子戳著雪白的米飯,有些喪氣地說:“鑒定結果,遺囑系偽造,無效。更糟糕的是,舅舅要求分不固定財產,而且因為我們偽造遺囑的事,可能在法院判決時還會酌情多分配壹些給他們。”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這跟何春麗預想中的衣錦還鄉完全不同。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那廂,林老實收到了柳眉的短信後去提款機上查賬,發現五十萬果然到賬了。  聽說開這個小賣部的就是閆主任家裏的親戚。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時間壹長,閆主任漸漸把這個事拋之腦後,以為這個事已經消停了。

  路上遇到早起幹活的村民,大家熱情地跟林老實打招呼:“阿實,這麼早妳去哪兒呢?”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而如今,林老實來的時機非常不巧,剛好半只腳踏進了傳銷窩。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胡安懵了,他不過就罵這個女人兩句,她就哭成這樣子,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壹樣!  然後他自己迅速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幾個房間門口,神色焦急,猶豫不決地到處打轉。 ! 隋經理和另壹個關系很好的嶽總走過電梯的拐彎處看到的就是這壹幕,難怪剛才好像聽到了聲音,原來是這小子弄的。  林老實無語,哥啊,重點呢?  聽到“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這句話,外地的養魚戶也心動了。這可是市廣播電臺的新聞,肯定做不了假。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等縣城的需求趨於飽和後,林老實將市場瞄準了市裏面,那裏的人口更多,市場更大。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何春麗本就多疑不安,林老實這話讓她心情更不平靜了。  林老實拿著筷子詫異地瞥了她壹眼,沒說什麼:“哦!”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壹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立春後,天氣好轉,萬物復蘇,新的壹年開始了。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林老實輕拍了拍阿婆手,知道壹會兒就有人來接她後,站起身,跟阿婆道別,然後將杯子塞給了目瞪口呆的管理員手裏,招呼大勇幾個離開了客運站。

  這張紙就是梁愛華所謂的保證書,讓林大明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皺眉思考了兩分鐘,柳眉對錢玉芳說:“媽,妳跟我講講,妳昨天見到林老實的情況,壹五壹十地告訴我,不要添加妳的個人揣測。”  五天,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啊?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她催促林老大去找劉亮,看劉亮能不能拉這個當大哥的壹把,讓林老大跟著幹,多掙點補貼家用。  所以她只能住嘴。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剛弄好,林母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啪地壹聲。  但凡有逃跑、自殺、偷竊、撒謊等惡劣的行為,通通壹次性扣光20分。  越想越難受,何春麗準備出去找胡安,看能不能挽回點損失。她拿起鑰匙,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四個壹臉橫肉、兇相畢露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拿著壹串鑰匙,正對準了鎖孔,如果她沒拉開門,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門。  劉亮不是想用盜竊、搶劫罪弄死他和老洪幾個嗎?那他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自己死在這上面。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也好,王總的狡猾未必是壞事,分開就分開吧,壹個壹個的解決,不然這兩人走到哪兒都把她擁在中間,防備著她,她想做什麼都不方便,只有壹個人更好動手腳。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抓得好,這種暴民,就該抓起來關個十年八年!”胡安惡狠狠地說。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何父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表明上是提醒他,實際上是在說,沒他同意,這婚就離不了。這小子還跟他較上勁兒了是吧。  何春麗看著這壹張張臉,心裏又憤又悲,這些有不少還是她從村子裏帶出來的親戚、關系好的鄰居,結果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了。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第25章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林老實乖巧地說:“邱叔叔,我不生氣,媽媽千辛萬苦生下我,又這麼辛苦地把我養大,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

  D市醫院的待遇可比不上軍區醫院。  可到了傍晚,他睡醒來就看到何春麗沒事人壹般的坐在病床前,還朝他笑了笑,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說:“阿實妳醒了,起來吃飯吧,我讓食堂給妳做了個炒雞蛋,本來我是想買只老母雞給妳燉湯的,可賣完了,明天我早點去問問,看有沒有。”  李紅霞剜了他壹眼:“這都臨到頭了,妳再去說推了,這門親事就黃了。”她實在舍不得楊家的條件。  次日上午,魏外公老兩口大早就來了,他們在病房裏陪了林老實半天,直到把他送進了手術室。  “可是,我看阿軒這次很生我的氣,萬壹,萬壹他因為這件事要跟妳離婚怎麼辦?我回鄉下,等他氣消了再回來吧。”錢玉芳可憐巴巴地說。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柳眉擰起了秀氣的眉,低聲說:“他卡裏不是還有十幾萬嗎?這些年還不夠租房子:?”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等林老實熬完夜起床,準備去人才市場找兩個人過來幫忙打包發快遞的,結果剛出門就看他們站在門口。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思量片刻,林老實心裏有了計較。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吳飛扭頭,這是本地的午間新聞,剛好播到林老實跳樓這條新聞,時間不長,短短十來秒,畫面壹閃而逝,接著又播下壹條新聞去了。雖然時間短,可非常精煉,幾句話就把事情的前因經過結果給講清楚了。  就在這時,他繼父劉大生含著旱煙袋出來了。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這麼多人烏壓壓地往林家院子裏壹站,就不信林老實不怕。林家勢單力薄,可就只有兩兄弟。到時候他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離婚,楊軒應該不至於。不過壹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柳眉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這讓林老實放下心來,他相信,木槿既然這麼了解傳銷,那她壹定不會被洗腦。而自己只要配合她就好了。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經過這頓飯,李紅霞打定了主意,以後絕不讓林老實再碰廚房,不然家裏的東西都要被他禍害光。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林老實在網上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戒網癮體校的人又不是死的,不可能不知道。  “哎呀,劉亮, 妳眼睛邊上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啊?”劉三嬸不答反問,壹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在劉亮臉上打轉,嘴裏還替他打抱不平,“誰敢欺負咱們劉家村的人,咱們壹定要給他們好看,當咱們村沒人了啊!”  短短半個月,大安魚飼料就在大安縣揚了名。飼料廠也開始正式盈利,林母和林建義高懸的心終於放下,王縣長也非常高興,還在全縣開展的經濟會議上,公開表揚了林老實,肯定了他勇於創新,敢於拼搏,不怕吃苦的精神,鼓勵大家向他學習。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不用進去,林老實都能想到,裏面必然事煙霧繚繞的,壹群討不上媳婦的光棍在裏面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眼睛赤紅。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最近劉家簡直承包了劉家村所有的話題, 這剛要蓋樓房, 結果沒幾天, 劉亮就被抓了,罪名還是搶劫殺人罪。  這場官司贏得太快太快,讓朱律師都所料未及, 出了法庭, 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況且他們的工作本身就是處理垃圾,清理分類打包,也不過就多了壹兩道工序,順手就做了,形成了習慣後,能省不少時間。這樣比再請人專門去回收處理垃圾強多了。  林老實點頭:“能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嗎?”  最後壹句話激起了林大姑的眼淚,她改變主意不走了:“對,妳說得對,我得替妳爸看著妳結婚,讓人知道咱們老林家還有人呢!”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常見不代表就是正確的。阿軒,妳父母給妳提供了很好的生活環境,但沒教妳正確的是非榮辱觀。也是,上梁都不正了,還指望他能教妳什麼?”魏明天看見楊軒壹臉不服氣,歇了說教的想法,“不離婚就那三百萬給我,我替妳們轉交給林老實,這事就完了!”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最近劉家簡直承包了劉家村所有的話題, 這剛要蓋樓房, 結果沒幾天, 劉亮就被抓了,罪名還是搶劫殺人罪。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兩人握了手後,毛主任給大家介紹:“這是鄒主任,都是隋經理手下的主任。”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可林大嫂這邊卻急得整夜都沒睡。她以前沒指望過這麼快就能分家,本來以為還要熬好幾年呢,哪知突然就見到了曙光,自是不肯放棄。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能有什麼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胸有成竹地安撫她。  不過李紅霞慣來精打細算,雖說打定了主意,李代桃僵,這是給小兒子辦的婚事,可她壹樣舍不得多花錢便宜了外人,所以總共也只包了兩三塊錢。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還要這麼久啊!”黃行長喃喃出聲,這還得過壹年,中間的變數太多了,萬壹這兩口子卷款跑路了,這個錢誰還?  可她剛才檢查過了,林隊長的傷口好好的,沒有開裂,也沒有血絲滲出。況且就算是他的腿不小心撞到了塑料盆,也應該是把塑料盆打翻在病床上,而不是撞飛到地上。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但如果這麼多的農民聯合起來,擰成壹股繩呢,在市場上的分量肯定比單打獨鬥強。而且量大了,他們也才能開著車,安排更多的人去更遠的地方推銷他們的小龍蝦,不然頂多到縣城就完了。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於是離開了村子去了外地,過了差不多兩個月就抱了個男孩回來,取名叫林老實。剛開始,抱著能由此懷上孩子的美好願望,梁愛華對孩子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流失,林老實並沒有給她“引”來壹個孩子,她的耐性漸漸消失。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得了大半包好煙,黃衣服的也不計較林老實拽得他摔倒這事了了,等上廁所的黑衣服回來,林老實就以要回去了為由,跟他們道了別。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林老實收回了復雜的心思,跟著大餅臉進了屋,這是壹間三室壹廳的套房,進去就是客廳。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木槿趁機又給林老實上了壹趟思想課:“帥哥,妳這樣不行啊。要老是不用心,什麼時候才能通過考察啊?妳這樣是耽擱、浪費自己的時間。”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吳飛無語了:“腦震蕩得好好臥床休息,妳還是回去吧,如果妳是擔心妳爹媽,大可不必,妳都跳樓了,他們總不可能真的逼死妳,況且這裏還有警察呢!”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其他的婦女聽了笑笑沒做聲。雖然離得比較遠,聽不清梁愛華和林大明說了什麼,可梁愛華剛才氣得渾身發抖她們是瞧見了的。  林母又氣又心疼,她家阿實這是被何春麗給傷到了吧,所以才心灰意冷,不願意娶媳婦。  “妳要去就趕緊去。”林老實理都不理她。告又能怎麼樣?公社幹部也頂多說他兩句就算了,這樣的紛爭,村裏又不是沒有,最後還是該咋滴就咋滴。  這會兒街道兩邊已經有了不少早餐店,豆漿、油條、蔥油餅、煮雞蛋、稀飯,饞得熬了壹晚上夜的人肚子嘰裏咕嚕地響。  啪地壹聲,何春麗把賬本拍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她進店裏面已經半個小時了,壹個客人都沒有。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林父聽到林老實的辯解,暴跳如雷:“老子就拿妳的錢怎麼啦?妳都是老子生的,沒老子有妳?妳的還不都是我的?林老實,妳信不信,老子把妳打死了,都沒人敢管!”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梁愛芳見自己怎麼找茬,他都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只能算了。硬的不行,她也只能來軟的。  洋洋不認生,撲了過去,抱住了他,小手還好奇地去抓他的胡須。  於是小夥子們把林老實帶來的彩禮和阿秀的陪嫁搬上了拖拉機,載到林老實家。林老大和村裏跟過來幫忙的幾個年輕人都上了拖拉機。  魏明天嘲諷地看了他壹眼。這個外甥,是越來越像他那個不著調的爸了。哎,自從大姐死後,娶了那對母女,他們父子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許也沒變,只是以前有大姐在中間做潤滑,所以他們比較收斂而已。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自動扶梯上的警察連忙掉頭追了上去。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何春麗在招待所住了壹晚上,並不開心,因為二十年前的招待所條件並不好,沒有獨立衛浴,也沒有空調,飲水機,喝口水都不方便。這讓習慣了後世便利生活的何春麗極為不習慣。  楊軒跑過來攙著她的胳膊說:“外婆,前幾天妳過來都沒看到洋洋,今天我特意帶著他過來看妳。妳瞧,他又長了兩顆牙,還會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媽媽了。”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這前兩口子不知道有什麼事呢!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也就是邀請這些親戚明天過來喝喜酒。  何春麗冷哼了壹聲,收回了目光,沒搭理江圓,照舊親熱地對胡安說:“走吧,咱們去買票,不然壹會兒買不了了。”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林老實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搖頭道:這可不行,如果妳們要來找我,就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幹,想天天下班花生米下啤酒,打牌吹牛渾渾噩噩度日可不行。  想通這個環節,吳飛馬上對林老實說:“這兩天妳別上網了,也不要發布任何的信息,不要露面。我寫篇稿子,就說妳頭暈,身體不是很舒服,需要靜養,這段時間都不會露面。”  而楊東進,他不願意去楊軒的房子裏擠,索性自己租了壹套兩室的房子,單獨住了出去。  ***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村長搖了搖頭:“阿實不會騙人,這種事也騙不了人,除非他不想在村裏做人了。現在他把魚打撈送進城賣了,今年還能再養壹季。耽誤兩個月,到年底還沒養大,就趕不上過年的好時候,少賣壹次可就要少好幾千塊,妳們給他補上?”  於是,等魏家四口到達楊家時,楊東進、楊軒、錢玉芳還有柳眉都在。  這不合適,她說不出口。

  自行車越來越近,壹輛在前,四輛在後,只是打頭那輛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怎麼看起來那麼陌生呢?而且也不是劉亮出門時穿的那件衣服。  再說就原身目前這狀況,連初中都沒畢業,能有高中願意接受他就是走大運了,不要挑剔太多。若是換了林大明,可能連這種吊車尾的學校都給他搞不定,還得他自己操心。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三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讓他們給魏家老兩口410萬,比當初魏明天要的300萬整整多出了110萬。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走到門口,看到他的動作,李紅霞撇了撇嘴,不滿地說:“妳不去幹活,就在家裏搞這個?”  就找回來這麼壹點錢,楊東進心裏的難受不比楊軒少。他拿起啤酒喝了壹口,說是安慰楊軒,但更像是安慰自己:“總比壹分錢都找不回來的強,明天咱們準備好證件,去公安局把錢領回來吧。”  這次梁愛華又故技重施了,拿著分配方案說:“咱們選房子吧,家裏兩個孩子,過幾年阿實大了,也要說親,沒房子不行。”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今天聽了閆主任的話,刻意伏低做小,還跪了那個臭小子,結果什麼好都沒撈著。他不耐煩了,擡起手肘,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指責他的年輕人:“妳們算哪根蔥?老子的家務事,要妳們管,滾開,不要擋道!”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李紅霞把親戚壹個個地招呼進門,臉上笑得異常燦爛。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沒了他在壹旁攪局,柳眉的心情並沒有轉好,想到楊軒對她的防備,想到以後要跟楊東進這樣的爛人住在同壹個屋檐下,她就渾身不舒服,睨了楊軒壹眼,拖著行李箱就走了。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本章節  “沒錯,我老娘,娃都四個多月沒吃過壹頓肉了,今天必須得發工資!”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什麼招牌,名片,村長不懂。不過林老實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單個的農民拿著壹點農產品、漁產品到市場上去賣,只能零售,毫無議價能力。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老卓摸了摸鼻子:“不是說五天後再來的嗎?”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這話深得尹教官二人的心。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這就奇怪了,但凡是個人,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總要問問吧,沒道理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除非她心裏有鬼。  “哎呀,媽,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何春麗打斷了何母的喋喋不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該怎麼辦啊?”  四個警察也迅速過來,問保安:“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  廖主任嚴厲地說:“妳們過來檢查,我們沒查出問題,建議妳們去更好的醫院做更精細的檢查,這樣的病歷診斷拿出去也沒人能指摘。”  柳眉給錢玉芳報了去北戴河的老年團,為期四天,第二天壹大早就出發了。  火車站外面,王總自打木槿和隋經理走到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人後,他心裏就逐漸升起了陣陣不安,尤其是過了好壹會兒,兩人都還沒出現。多疑!疑的王總索性掏出手機,給隋經理打了個電話,探探情況。  至於說問老公要什麼的,柳眉的丈夫也只是個普通人,家裏的開支,孩子的花銷,還有租出去的那套房子的貸款都是他在付。平時他還喜歡玩玩遊戲,每個月要往遊戲裏充值上千塊,所以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他在下面,不肯上來,說什麼怕咱們敲他悶棍,又怕山洞暴露裏面藏的是警察。這小子也太膽小,太多疑了。”小周吐槽。  林父去了郊縣,只有林母壹個人在家,他將林母支出去,就能悄悄逃走。  林大明很爽快地同意了。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阿婆伸出老樹皮壹樣的手,顫抖著接過了杯子,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道謝:“謝謝妳,小夥子!”  吳飛嚇得不輕, 怔了好幾秒才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妳可想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不管成不成,妳肯定都會成為輿論的中心,很多原本同情妳的人,也可能會非議妳。人言可畏, 妳要承受的壓力比妳想象的要大得多。”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如果按照林老實這樣說,分兩季養,不但能多賣壹次魚掙錢,還能避開夏季,就算避不開,魚還是死了,那死的也是魚苗,比死半大的魚劃算多了。  魏明天在壹旁插嘴問了壹句:“妳們準備怎麼給他養老送終?”

  老彭幾個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看著林老實說:“謝謝妳,以後妳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能辦到,我老彭義不容辭!”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坐下。”林老實讓她坐在石頭上,然後立即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對工頭說,“老錢,妳安排個會騎自行車的送她回去!”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林老實雖然不大待見李家人和劉家人,但到底來者是客,他拿著煙,每個男人散了壹支,然後又舉著酒杯,挨個給長輩們打招呼,壹桌壹桌地敬酒。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媽,這麼早?”林老實有點詫異。  柳眉把厚厚的精美的菜單遞給了林老實:“妳看看!”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  “妳有沒有辦法?”王縣長說,“現在麗安這個盤子全部接下來絕對劃算。就是妳新投資壹個這麼大的服裝廠,成本也不會比現在低!”  小金打著嗝:這個,管理員壹旦選定,是不能更改的。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而瞧林老實那個小崽子的模樣,根本就沒把這些親戚當親戚,這些人根本拿他沒辦法。到時候還有個蠻不講理的林大姑在壹旁煽風點火,光想李紅霞就頭痛。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第二天晚上還是風平浪靜。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她今天白幹不說,連擺攤的地方都沒著落。縣城雖大,可她不是城裏人,也沒親戚在縣城,孤零零的,想找個不受人騷擾的人流量又大的地方擺攤可不容易。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林老實搖頭:“小江說我恢復得很好,不過這個事還是得問醫生,讓我們等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問問。”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梁愛華疲憊地揮了揮手,陰沈著壹張快滴出水來的臉:“讓他走!”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胡安。因為他也是其中的壹員,在跟何春麗結婚之前,他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何春麗如此嫌棄他的朋友們,又何嘗不是在嫌棄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何春麗看不上他,只是以往大家都沒把這事攤開說,這次何春麗是把這層遮羞布也給揭了。  進醫院後,林老實“悠悠”醒來,醫生看過後說他只是有點中暑,開了壹盒藿香正氣水給他就算了。  下面自是大聲整齊地喊:“不能!”  林老實沒有被五十萬砸中的喜悅,相反,臉上壹片惶然,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好吧,萬壹,萬壹我弄丟了怎麼辦?”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時間壹長,邱心文也疲憊得很,寧可天天在超市呆到九十點鐘也不願意早點回那個所謂的家。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拍了拍手掌,余下的班主任也不說了,他側過頭,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身高,給他安排座位。  劉亮勸她:“媽,現在這樣不分家又有什麼意思?我受了傷,妳多煮個雞蛋給吃,老二和大嫂都有意見,要人人都來壹次。也不想想,家裏這麼多人,壹次就得吃十來個雞蛋,拿到鎮上都可以賣五毛錢了。等分了家,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們還是妳的兒子,壹樣要孝順妳,每年要供妳們糧食和錢。妳怕什麼?”  她之所以把林老實帶到咖啡廳來,其實是想借此告訴他,他們的生活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同壹個世界的人了。他跟不上他們的時代,就安安心心地在鄉下養老吧,她每年給他幾千塊,比種地強多了,他也該知足了。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工地上住宿條件有限,比較簡陋,大家拉過紙板、木板墊在地上,圍坐在凳子旁邊,就開始喝酒吃肉。  走了十家,只有壹家答應借桌椅板凳,參加他們的婚禮。連番吃癟,胡安惱火得很,也不去碰壁了,幹脆拎著東西去了他堂伯家,拿了五百塊放在桌子上:“二伯,我要結婚了,準備辦酒,我爹媽不在了,也不懂這些,恐怕得麻煩妳和四叔幫我操持!”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周躍急了:“不是,林叔,妳不是說開著大貨車去收廢品嗎?怎麼變成三輪車了?”  這大冬天的,又沒空調,被子又不厚,他們就不冷嗎?林老實觀察了壹下,發現這些人也是冷的,所以幾乎都穿著毛衣,把外套搭在被子上睡覺。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這天, 柳眉提前了壹會兒下班, 回到家, 推開門,家裏除了亂了壹點,臟了壹點, 似乎沒什麼變化,仿佛她們母女和洋洋在不在都不會這爺倆產生什麼影響壹樣。找了壹圈,她也沒看到有陌生女人出入家裏的痕跡,整個家裏看起來, 倒像個邋裏邋遢的單身漢在過日子。  胡安也很生氣,他也是工廠的老板,沒有他,何春麗連貨都進不回來,更別提開工廠了。不就幾個朋友想塞兩個親戚進工廠嗎?這麼屁點大的小事,他還做不了主?  好吧,這個不用擔心了,可柳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把媽打成了那樣,妳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把他接回來,咱們怎麼跟媽交代?”  而樓上,林老實丟了壹張壹百塊,還嫌不夠,又從包裏抽了壹張出來,伸出長臂,懸在空,往外丟去。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梁愛華急了,跺了跺腳,拉住丈夫,舉起手:“好,我答應妳,我向妳保證,以後再也不見林大明。”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兄弟倆都有些為難。

  林父識破了男人的目的,怕耽擱了時間讓林老實跑了,也顧不得跟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夥討價還價了:“妳告訴我,他買了去哪兒的車票,我給妳手機充壹百塊錢話費。”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並不是很暴力的行為,導致就是警察抓到了,很多時候都放了,因為根據相關法律,要組織三十個人以上的傳銷才會判刑,其他的頂多拘留幾天,至於限制人身自由,這個太難界定了,他們說留妳考察,給妳吃給妳喝,好好招待妳,又沒揍妳,又沒搶妳東西,妳有什麼證據。  壹個娶不上媳婦的光棍,自然比不上自己家公公,李紅霞心裏有怨言就可以理解了。不過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跟劉大生結婚後,李紅霞的心漸漸偏到了新家庭裏,尤其是小兒子出生後,她更是將壹窮母愛幾乎全給了小兒子。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大勇瞧見是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晦氣,倒黴,今天出門沒看天,總是遇到這些貓貓狗狗!”  這樣雖然對大的兩個不公,可農村大家的條件都不好,兄弟姐妹之間相互拉拔壹把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大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壹時楞住了。現在稻田裏雖然蝦多,可壹畝田也頂多抓半桶得了,怎麼也不可能像林老實這樣壹畝田有壹百多斤。  林老實蹲下身,彈了彈他肩膀上的壹根枯草:“想不想知道,公安有沒有去老洪家?”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陳教官做出壹副讓位的表情。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林隊,我這就走……”被點到的人飛快地舉起手跑了出去,沒點的也趕緊跑,生怕下壹個叫中自己。  ***  他們都沒睡覺,時間長了,熬不住,很容易打瞌睡,就想出了這個輪流休息的辦法。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因為女方的條件不錯,李紅霞這次格外重視,早早就做了準備,買了不少東西放在家裏,又還去買了壹只雞養著,打算等女方家上門就宰了。同時,她還叮囑劉亮,這次出去早點回來,壹定要趕上相親,女方家的條件是真不錯,還是個吃公糧的。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可何春麗花錢承包了他們村的魚塘五年,交給何建新打理,讓他養蝦。何父何母不想得罪這個最有出息的女兒,又聽說林老實去年賣蝦賺了好幾百塊,便押著何建新答應了。  陳教官也想把林老實帶回來啊, 可警察已經來了,人已經坐到了窗戶上, 壹只腳就懸掛在窗戶外面,稍微不註意人就會掉下來, 摔得腦袋瓜開瓢。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魏外公已經恢復過來,他哎哎地嘆氣:“那個女人沒有離婚就進城給阿軒帶孩子,後來跟楊東進攪和在壹塊兒。說得再好聽,他楊東進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不行,警察現在已經懷疑她跟林大明之間有問題了,如果發現林老實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那怎麼辦?這小子活著就是壹個麻煩。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梁愛華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皺眉看著他:“妳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收拾桌子啊。”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柳警官跟同事對視壹眼,心裏略略有譜了。這就說得通,梁愛華為什麼會差別對待兩個孩子了,林大明又為什麼不要林老實了,因為林老實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離婚後,這個便宜兒子就成了他們倆都想甩掉的累贅。

  進門前,林老實擡頭瞄了壹眼宿舍,寫著301,進去之後壹看,這就跟大學的四人間差不多,不過面積要小壹些,四人間,壹左壹右兩張上下鐵架子床,旁邊還有壹個小小的廁所和洗手池。  何春麗看著這壹張張臉,心裏又憤又悲,這些有不少還是她從村子裏帶出來的親戚、關系好的鄰居,結果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了。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天不亮,他們就去遷安路那邊找了壹圈,找到了林老實留在那裏的破棉被和幾個嶄新的搪瓷缸子。  楊東進說:“正好柳眉也回來了,咱們全家都在,正好討論討論這個事。具體的情況,玉芳、小眉,妳們也都聽阿軒說了,妳們是什麼意見?”  公安的筆哐當壹聲掉到了地上,難以置信地問道:“妳說妳就林老實?妳有個弟弟叫劉亮?”  嶄新的小樓,雪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就連王縣長見了都贊不絕口:“妳這魚飼料廠比咱們縣政府都還氣派!”  瞧著落落大方的木槿, 毛主任有點不好意思,他竟然還不如壹個姑娘,咳咳咳,難怪連王總也看上了她, 還給她買新衣服,有點想要長期發展的意思。  擡起頭,遙遙地望著山腳下劉大生家那坐破舊的茅草屋,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這些人休想再欺他辱他。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胡安長得不錯,嘴巴又甜,還大方,雖然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有錢的時候他舍得花啊。這種舍得很容易哄女人開心,不然後世怎麼會有“賺壹百塊願意給妳花壹百塊和賺壹千塊只肯給妳壹百塊花”這樣荒謬的選擇題呢!  林老實看見他醉得站不起來的模樣,放心了,站起身推開椅子走出了宴會廳,出去走廊的左側就是洗手間,林老實瞥了壹眼,往外面走去,剛走出幾步,就看見宴會廳的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衣服,理著小平頭的男人站在臺階旁邊抽煙說話。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楊愛英從小生活在這種家庭中,自是壹點隱私都沒有,小時候跟姐姐妹妹們擠壹屋,等兩個姐姐出嫁後,她又開始跟侄女們擠在壹起。所以壹聽劉家的條件,她就心動了,旁的不提,以後她的兒女至少能都能單獨有壹間屋,不用壹大家子擠壹塊兒了。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又等了壹會兒, 林老實才跟街道辦主任壹起相談甚歡地出來。  小五和壹枝花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林哥,我們明白了,下了火車我們就過去,壹定會盡可能地拉更多的兄弟姐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壹起向戒網癮體校討個說法。”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同時全國其他傳銷嚴重的地方也相繼傳來好消息,端了多個窩點,抓住了不少頭目。全國風聲鶴唳,還沒被端的傳銷團夥人心惶惶,不斷有老總攜款逃跑,引發了壹輪新的跑路高。潮。  不過就這規模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畢竟是縣裏面的領導親自支持的。附近村子裏的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圍在省道旁邊,烏壓壓的壹大群,將路都給攔住了。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那年大旱,兩個村為了爭河裏的水,發生了糾紛,誰也不肯讓誰,最後打了起來。壹百多青壯年拿著扁擔、棍子互毆,差點鬧出人命。兩個村的村長都被抓去公社關了兩個月,公社書記也被撤了。

  人多力量大,十畝田裏放養的小龍蝦,壹會兒就全打撈上來了,稱了稱,總共有八百來斤。村裏派了兩個年輕人,加上林老實、大勇和林三,總共五個人,壹起進城賣龍蝦。  於是有人把林老實坐在窗戶上那張照片發了出去,他腳下“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八個血紅的大字格外引人註目。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等走近了,李紅霞發現,不光有兩床農村做的新棉花被,還有壹床城裏商場裏面賣的那種很貴的被子,床單被套也都準備上了,另外還有壹口新的箱子,暖水瓶之類的。  在傳銷裏能爬上去的,除了心狠不斷拉人頭,察言觀色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隋經理微笑著說:“可不是,毛主任最近招了幾個好苗子,康老板在社會上的工作經驗豐富,認識的人五花八門,悟性很高。林老板可是個高材生,xx大學出身,是個文化人。木老板口才好,妙語如珠,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網絡上吵得沸沸揚揚,林老實不知道。他只清楚,撒錢是有用的,底下看熱鬧的人又多圍了壹圈,甚至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在下面拍攝采訪。  林老實站了起來:“奶粉在哪裏?”  賊又不知道密碼,偷銀行卡和身份證幹什麼?這東西只有壹個人會拿。  村長空手而歸,愁得整夜沒睡,第二天跟著大勇他們壹起進了城,幫著賣蝦。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可他的忍讓換來的並不是別人的感激,而是無盡的算計,因為在別人眼中,他是憨的,老實的,可欺的。他當初不明白,還是讀了書,明了智之後才漸漸明白,有句話叫“人善被人欺”,這輩子,他再也不會讓自己淪到這種地步。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剛開始,閆主任聽說後,也沒多在意。林老實壹個要錢沒錢,要關系沒關系,要人沒人的年輕人,再怎麼蹦跶,又能怎麼樣?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林老實趁著這股東風,好好地賺了壹筆。  阿秀聽到這話,立即蹬蹬蹬地跑回屋,把那張壓在箱底好好保存的獎狀拿了出來,遞給公安同誌看。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不光如此,老兩口還折了壹部分錢進去,現在也拿不回來。更糟糕的是,房子不蓋了,但前面施工隊的工人幹了活也要收工錢啊。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余下的那家屬沒說,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林隊長是農村來的兵,家裏條件不好,林隊長每個月的津貼很可能就是家裏最大的收入來源。但他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會退伍,以後就沒有錢了,何春麗這樣大手大腳,恐怕連買只雞燉湯給林隊長補身體都拿不出來。

  走到醫院門口時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邱心文。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再離就是第三次了, 回了鄉下, 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會說得多難聽。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幹凈、明亮、整潔的城裏生活, 讓她回到貧窮、偏僻的鄉下, 她壹萬個不習慣,她也打從心眼裏不願回去。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吵到最後,梁愛華直接放話:“反正三十萬我拿不出來,妳愛咋滴咋滴吧!”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楊軒:“現在知道是壹家人了?妳口口聲聲我們無權管妳們的家事,把妳外公撞到時,怎麼就沒想到我們是壹家人?”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林老實跟著舉杯,等他們這壹桌集體喝過後,大家邊喝,邊去給領導敬酒。林老實想起木槿的話,準備試壹試。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林老實把她推了回去, 看著堆得滿滿的屋子, 心裏很愧疚:“對不起,阿秀, 讓妳跟著我受苦了, 相信我, 這都只是暫時的。”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本章節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老卓摸了摸鼻子:“不是說五天後再來的嗎?”  阿婆伸出老樹皮壹樣的手,顫抖著接過了杯子,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道謝:“謝謝妳,小夥子!”  胡安瞇起眼,盯著林老實,兩三年不見,這個人還真是壹點都沒變。他穿了壹件藍色的工服,胸。口還有“大安魚飼料廠”六個紅色的大字,手上濕漉漉的,剛洗過也沒法蓋住他身上的機油味,看樣子就是剛從工廠裏過來。  林老實今天是鳥槍換炮了, 頭發剪短, 人穿得整齊,看起來更精神了, 氣質雖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五官沒變啊。她平時到底得多忽視這個兒子,才會連親生兒子都沒認出來。  真好,大家都還好好的!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等林老實走後,住劉大生家隔壁的譚老婆子立即對村裏的大喇叭姜嬸說:“今天阿實挑糞去種小麥,半路把水桶放在了曬場的草垛邊,窩在草垛裏睡覺偷懶。被李紅霞發現後,大罵了壹頓,他丟下扁擔糞桶就跑了!”  何春麗今天倒是做了壹件好事,讓他無意間知道了真相。原本,他還打算就這麼放何春麗走的,現在看來,讓她輕輕松松地離婚還真是便宜了她!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就在這時,他繼父劉大生含著旱煙袋出來了。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兩口子為此生了嫌隙,接下來半個月都處得不鹹不淡的。連只有周末偶爾回來的林老實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還能這樣?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老二,妳弄這麼多鎖回來幹什麼?”李紅霞走過去,不解地問道。

  可嘗到過壹個月掙壹兩百,拿過二十年後壹個月幾千工資的人,怎麼還看得上這幾十塊錢,幾十塊錢在這個時代再值錢,也只能買那麼點東西!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這個混賬東西大半年沒出現,她都快忘記這號人了,誰知道他又陰魂不散,冒了出來。而且壹看他這樣子,準沒好事。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哼,林大明這東西,不知去哪兒弄了兩塊錢,又來裝好人。她沒好氣地說:“學生要什麼手機,耽誤學習。”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這個答案讓所有的工人都像是挨了壹悶棍,他們很多是何春麗剛開廠那會兒就跟著進廠了,而且廠子裏還有不少跟何春麗沾親帶故的,所以對廠子裏的情況也很了解,知道何春麗後來還向銀行貸過上萬元的款。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林大嫂迫切地想分家,擺脫掉現在的這種生活,因而沒多想,但通過剛才那番對話,林老實可是搞清楚了。現在急著想分家的是劉亮和李紅霞他們,因為劉亮最近手裏有不少錢,所以他們想蓋新房子,但又不想便宜林老大和他,就想到外面去重新劃個地基蓋新房子。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廖主任把病歷遞給林老實:“妳那封莫名其妙的舉報信,害得她工作丟了,男朋友分了,名聲也毀了,只能到咱們這個小城市從頭開始,換了誰心裏都會有怨恨,妳說是不是?”  閆主任聽後,琢磨了壹會兒道:“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這小子換了車或者是中途下車了。不知道他的行蹤,滿世界亂找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妳們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休息,我想辦法打聽打聽他的行蹤,等有了消息,妳們再立即動身。”  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後,柳眉側過去,湊到正在玩手遊的阿軒面前,問他:“老公,妳手裏頭還有錢嗎?我上次不是跟妳講了,我有個同事她老公是證券公司的嗎?聽說有個好項目,咱們也跟點。”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小楊雖然腦子直了壹點,但並不傻。從病房中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回部隊,而是在醫院裏轉了壹圈,想辦法打聽清楚了何春麗來醫院的表現。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嗯。”江圓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械地點了點頭,頓了壹下緊張地解釋道,“放寒假了,學校鼓勵同學們出去實習,我到縣醫院來實習的,明天就回家了,所以過來買點東西。”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大概四五百萬吧!”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樹木發芽,青草變綠,百花盛開,知了趴在樹枝上不知疲倦地鳴叫,轉眼間,炎炎夏日到了。田裏的水稻長得青幽幽的,半人多高,藏在底下的小龍蝦在淤泥裏爬來爬去。  縣城壹套房就幾十萬,在壹千萬面前只是個領頭,楊軒渾不在意,點頭應好。他更擔心的是他爸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閆主任剜了他壹記:“不多他怎麼會上鉤?妳管這麼多做什麼,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這個小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著吃罰酒吧。”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不是說這戒網癮體校很好嗎?不是為了孩子好嗎?那就自己去啊!讓兒子女兒進步之前,先把自己的壞毛病改了,別自己五毒俱全,反過來卻要求孩子做個完美的人。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何春麗馬上來了精神,拉著他說:“我倒是知道有個門路,電影院旁邊有個賣衣服的,生意可好了,聽說南方建了好多工廠,壹天能生產成千上萬件衣服。咱們也去拿壹些回來,轉手再賣掉,這不就能掙錢了嗎?”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他戴著耳機,在警察的護送下,走到林老實正下方的空地上,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這條信息寫得情真意切, 除了個別找茬的,都理解林老實的做法,也就沒掀起什麼風浪, 少數幾個挑事的不等林老實出馬, 就被其他人給噴得體無完膚了。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真是固執難搞。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陳教官看得目瞪口呆,怎麼回事?這些人竟然會奔著林老實去?  他趕緊理了壹下衣服,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裏的汗,然後笑容滿面地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說:“王縣長,妳好,不知道妳要來,海涵,海涵……”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他們四人到得比較晚,進去的時候,宴會廳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得,年輕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等碰壁就知道好歹了。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可不賣楊軒名下的房子,就得賣楊東進名下那壹套。那套房子倒是值錢,能賣個壹千多萬,還掉410萬,還有八、九百萬,足夠他們買第二套房。  女兒的話,錢玉芳還能聽進去幾句。楊東進也不想在兒媳面前鬧得太難看,兩人彼此厭惡地瞥了對方壹眼,冷哼著別開頭了。  李紅霞聽說了這個消息,趕緊跑去了隔壁村。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知道有“廣告”這個詞的王縣長自是不清楚。不過他得承認林老實這個辦法非常好,方便快捷又迅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縣人民知道大安牌魚飼料。  柳眉明白了林老實的目的,自認晦氣,語氣不耐地說:“行,回頭我給妳五萬塊,妳拿去治病吧!”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所以龐大海也是滿屋子人裏最積極的壹個,可能是他年紀大了,又壹無所有的緣故,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索性進了這裏,能騙壹個是壹個,萬壹他就爬上去成了那千裏挑壹的幸運兒呢?

  蹲得腿都麻了的錢玉芳趕緊上前,淚眼朦朧地叫住了林老實:“阿實……”  “行了,別著急,大勇他們跟著去了,妳們擔心什麼?”村長安撫大家。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讓我先喝口水。”大勇也沒管村民們的問題,扯著幹啞的嗓子說。他的嗓子都快渴得冒煙了。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然後老洪就徹底見識了林老實的敗家行為。  警察和保安走了進來,先問林母損失了壹些什麼。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思來想去,他還是想問個究竟。梁愛華不肯說,他就找上了林老實。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壹堆問題砸向黃校長和林老實,林父林母被擠到了邊緣。  如果當初她沒跟林老實斷絕關系,這些錢就都是她的了,她還何必為了壹百萬跟楊軒扯皮,早把楊軒給蹬了。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回去後,她悄悄把這件事告訴了錢玉芳。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然後護士就看到無數的彈幕迅速閃過,都壹個意思“護士姐姐,請通融”。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被胡安戳中了心裏最不甘最不堪的那部分,後腰又撞到矮櫃,疼痛難忍,何春麗痛苦地蹲下身,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  年輕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半開的女寢中,似乎給灰暗的房子染上了壹抹亮色。  進屋的時候,林老實稍稍往回扭了壹下頭,眼角的余光掃到跟大餅臉壹起來那個幹瘦男人進了廁所。  林老實相信不會。以前,只是家裏人人如此,她沒有比較的對象,孤軍奮戰,所以不敢貿然跟婆婆撕破臉。  何春麗捂住臉,不服氣地冷笑:“我胡說?他自從受傷退伍後就再也沒碰過我,而且我還有醫院的檢查單子。怎麼,不敢相信,妳心目中的英雄林隊長是個不舉的廢人?”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魏明天跟魏外公壹樣,都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他後來轉業到了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旁的不提,反正脾氣跟魏外公如出壹轍,火爆愛打抱不平,而且性格古板又孝順。  他先找了林老實。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倒是讓林老實很詫異。因為何春麗進來後,渾身都是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才穿沒幾次的漂亮白裙子也被弄臟了,依她的個性,應該很不開心才對。而且她也應該趁機向他邀邀功訴苦,就像她前幾次做的那樣。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作者有話要說:金子的故事(很經典的壹個傳銷洗腦故事)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傳銷被洗腦洗得最嚴重的就是這壹部分人,家貧如洗,壹無所有,又不夠踏實,總幻想著壹夜暴富,但現實又往往不可能,所以才會掉進這種包裹著華麗糖紙的陷阱中。殊不知,這些老總們今天在這裏大魚大肉,實際上全是剝削的他們這些打地鋪的錢。是他們供應了在場這些人。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先出來的是邱月月的成績。她天天只知道玩,課本都沒翻幾次,作業也是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過去就抄同學的,成績自然不好,這麼多科就語文勉強及格了,其他全在及格線以下,加起來總分才三百來分。  村長聽糊塗了:“阿實,妳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妳這邊有什麼好消息?”  木槿上前兩步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真誠的友誼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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